wantUTO

允悲,第一次感觉到了不会开车的无力。求高人教我开车〒_〒

我也想当个老司机,然而,脖子以下的我大概就废了。

想搞去年香港的轮盘兴,太性感了呜呜呜。
四肢被绑在在转盘上,头盔的搭扣摩擦着下巴。眼睛顾盼流转问“您想要转到哪个格子?”

一个格子是一种奇怪的play
要靠自己转到指定的格子,没有力气卡住了就要遭到惩罚。

这个梗怎么样 @等风停

我虽然不会开车,但我有一颗坚持不懈想要搞莲的心。

如果不是因为卢帅是历史人物,
我真的很想拉卢德铭与霍震霄。
同一个时代,还自带be
禁欲系的军官和大少爷真的很好嗑啊。

终于搞好了,凑合看吧……

今天的歌和颜都是要载入史册的

自由落体 2


这章是一点都不社会的社会人

2

    张艺兴扶着他的肩膀率先蹦下了摩托。
    他走到一个其貌不扬的小门前,咚咚咚敲了三下,嘴里还喊道,“小猪哥,我回来了!”
    话还没落,小门就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个高个的青年来。
    青年顶着一头黄毛,白体恤大裤衩,脖子上也是四五条啷里啷当的链子,看着跟杀马特贵族似的。皮肤尤其黑,要不是刘昊然眼神好,准以为是件白衣服飘了出来。
   “喔,你同学啊?”青年探出头瞅了刘昊然一眼,惊奇道,“哇,你给他开你的机车啊?”
  “诶哟,我腰疼嘛,”张艺兴推着青年往里走,一边回头朝刘昊然示意了一下,嘴里喊道,“进来,别管车了。”

  
    刘昊然同他们一起穿过那狭小的门,里面原是别有洞天。
     暖黄的灯光撒在头顶,眼前竟是一个小小的客厅。
     皮沙发上倚着个男人,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他听到响动,扭头看向他们三个。
     男人看着年纪已有一些了,身子有些发福,但眉眼仍可看出当年的俊俏。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正是伊昔红颜美少年。
     男人气质儒雅,即使穿着很是家居的衣服,仍像是一个烹茶作赋的文人墨客。他笑着朝他们打招呼,“艺兴回来啦!累不累?”他起身走向他们,摸了摸张艺兴的头顶,又转向刘昊然,“这是你的小同学吗?”
  “师父,”张艺兴的朝着男人说话时自有一种撒娇般的自然情态,嘴巴微微嘟起来,看的刘昊然都感觉心里一软。“你帮我去前面拿二十串面筋呗。”
     刘昊然听了瞬间明白这是要还自己了,顿时眉开眼笑的,一副顶没出息的样子。
     张艺兴又对小猪道,“哥,一会你帮我送他回去吧。我累了,想去休息了。”他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把双臂抬起来夹在耳朵边,伸了个极为克制的懒腰,活像一只贪睡的猫。说完也不看刘昊然,自顾自的就拐进了一个房间,嘭的关上了门,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这是学生代表的家吗?”刘昊然打量着这个小小的客厅试探着问。
   “嗯,是呀”小猪也打量着面前这个穿着校服的乖乖的大男孩,“艺兴是学生代表呀?喔,这么厉害。”
  “欸,您不知道吗?”刘昊然有些疑惑,兄弟的话,应该很清楚吧。
  “啊,对,艺兴不喜欢说学校里的事情,磊哥也不让我问。”小猪解释道,“来这边走。”
    刘昊然跟着小猪往外走。
    穿过客厅和一个储物间一样的地方,眼前的是一个大大的厨房。那个被称作师父的男人,正举着串面筋,往上涂酱料。
     厨房的窗子外,是三五成群的食客 。
    原来这里,竟是一个大排档。
  “诶,小同学,你的面筋好了”文质彬彬的男人熟练的把面筋捆成一捆,装进一个食品袋里。“我又给你加了十串,以后要常来呀,报艺兴的名字就行。”
    刘昊然道谢后接过,看着眼前还滋滋冒着油的面筋,心想,怪不得张艺兴看不上外面那些东西。
    小猪的机车就停在大排档的外面。长得跟张艺兴的那个差不多,不过又大了一圈,而且漆的五颜六色的,跟那头黄毛一样张扬。
  “不要搭我肩膀哦”小猪帅气地跨上机车,嘱咐道。刘昊然乖乖的坐了上去,把手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不像他自己害怕不敢开的龟速,小猪开机车,简直称得上是风驰电掣,把摩托开得像小跑车 。耳边的风呼呼的响,把他的脸刮得生疼他的身子被吹得有些僵,可是却猛地燃起少年人对新鲜事物独有的热情来。直到跨下车,他的心还在怦怦的跳。他站在路边,怅然若失地望着小猪帅气的朝他一挥手,骑着车扬长而去,
     他心跳如雷,满脑子全是那个表里不一的学生代表,和他开大排档的神奇家人。
    他突然意识到,哪怕张艺兴只是仅仅比他大了一级,这个人却生活在一个他触碰不到的成人世界。

     从那之后,刘昊然常常带着大毛他们来这吃饭,但他一次也没有见过张艺兴。
     在那大排档里,他又见到了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戴着眼镜,有一双长板牙,很是市侩的模样。另一个个子不高,乍看上去四四方方的,细长的眼睛,脸上总是挂着笑,有一副善于揽客的灵巧面孔。
    可能是因为大毛他们的原因,即使碰到了小猪和那个被称作师傅的男人,他们也顶多会和刘昊然点点头,笑一笑,既没表示出过分的亲近,也从没提过张艺兴。而每到他自己过来,这群人就会爆发出截然不同的热情。不用说小猪,就连那两个之前并未打过照面的男人,也会跑来说上一句“艺兴同学”。好像在他们眼中,哪怕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也只有张艺兴亲自领到这来的人才能称得上一句“艺兴同学”。

    刘昊然在学校的时候很少碰见张艺兴,他后来也曾刻意地上课上到半截,跑去卫生间。但是那个倚在墙上抽烟的张艺兴却在没有出现过。
他的好奇在心里涨的满满的,他想见到他。

    所幸,一星期的时间过得很快,刘昊然很快迎来了第一堂与高二学生一起上的艺术课。
    公开教室很大,还有一个木质的舞台。
    他和大毛推搡着挤进教室,然后看到了抱着吉他的张艺兴。
    张艺兴坐在老师身边,细长的手指捻弄着琴弦 ,生生地把西洋乐器弹出了古韵来。他坐在那,便让人无端想起轻纱软幔里怀抱琵琶的美人。
    你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呢?张艺兴。
    刘昊然心想。
    不是走廊尽头的男卫生间里的痞,也并非是烟雾弥漫的烧烤摊边的狠。
    张艺兴坐在那,微笑着。恬然的样子,像一朵开在暖风里的花。
    刘昊然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扒拉了一下,似乎是有人想在那里开垦出一块花田。
  “诶呦,张艺兴真的是长的好看。”大毛在旁边咋咋呼呼的嚷,坏笑着撞了一下他,“比你好看哦。”
    刘昊然木着脸,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只是过了半晌,轻声道“是啊,他一直是个漂亮的人。”
    像是听见了他这句赞美,张艺兴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颊边挂着两个惹眼的酒窝。
    刘昊然愣愣地看着那张漂亮的面孔上露出了个隐晦的嫌弃,两个小酒窝倏的收了回去。
“ 傻样”张艺兴小声嘟囔了一句,凑到老师旁边说了几句什么,边说还边朝刘昊然比划了两下。张艺兴的脸上又冒出了酒窝,随着说话往下一陷一陷的 。
    张艺兴跟那音乐老师似乎交流了什么意见,他站起来把吉他放到一边,朝刘昊然他们走来。
  “这是那个新转来的学弟吧?”张艺兴笑着对他们说,声音中带着笑,轻轻柔柔的,咕嘟咕嘟冒着泡儿。刘昊然哪见过这么说话的张艺兴,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缺了上半个学期的乐器课,老师让我来单独带一下你,补上之前的课。”张艺兴笑眯眯的,露着酒窝招摇撞骗,“我会让你尽快赶上进度,跟大家一起学声乐的。”
  大毛“哇”了一声,有些羡慕地看着刘昊然,用憧憬的语气说,“艺兴学长,我能有单独辅导吗……”
  张艺兴抿嘴笑了一下,“那大概不行,你得跟大家的进度一致呀。”他俏皮地歪歪头,抬眼看着刘昊然,“那学弟,我们到那边教室去吧。”
   张艺兴的眼角有些下垂,平时耷拉着,睫毛细细软软的,看着是软糯无力的样子。可他一抬眼,眼睛却是一下比平时大了不少。上目线展出流畅的弧,在末端灵巧地勾进眼尾。抬着眼睛看人时,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刘昊然像是变成了那个在山庙里夜宿的书生,他除了点头,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这里,错了!”张艺兴毫不留情地打上刘昊然的后脑勺,“大拇指不许摁到弦。”
  果然这个才是张艺兴嘛。
  刘昊然被打了也不恼,反而松了口气。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忍不住笑了起来,毫不客气地露出虎牙。
  张艺兴正俯着身子纠正他的姿势,一下子被刘昊然笑出来的气音喷到了脖子上。张艺兴猛地打了个哆嗦,蹿到了一边。“你……你!你离这么近干嘛?”
  白皮肤的学生代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通通的。
  刘昊然也不说讨嫌的话,只是盯着他笑。
  笑的揉皱了春水,搅动人心乱颤。
  张艺兴红着脸,像一个普通的十七岁的少年,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手足无措,只能干巴巴地吐出威胁的话,“你,你再不好好学!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学分了!”
 
    刘昊然盯着这个因为一个气音就丢盔卸甲的学生代表,笑着说,
  “好啊,那我就跟你学一辈子喽。”

 

有仙乘鹤来【上】

短篇

不完全参考电影情节
白龙×神兽兴

《白泽图》曰,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

“孩子,你在找什么?”脸上满布皱纹的樵夫停下了脚步,看向面前这个少年人。
  他穿着粗布麻衣,蓬头垢面。依稀可辨的年轻面孔上,有一双墨黑的眼。他明明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那双眼睛却像是多生了几十载。黑漆的眼眸,像是一个看不见底的洞,但里面却有不甘的痴人举着火把,不肯让这眼睛的光亮熄灭。
  “大伯,你可知道白泽?就是一种额头上生独角的动物,大小跟马差不多。”
   “有角的?这我到不清楚。”樵夫摇了摇头,看着少年人眼里骤然熄灭的火光,又忙道,“但这座山头是蛮怪的。有很多别处没有的异兽,说不定会有你说的白泽。”他想了想又嘱咐,不过相传这山是有山神庇佑的,切不可做惹怒神灵的事啊。
   少年人向樵夫做了揖,继续埋头沿着山路找了起来 。

   他已经找了二十年。
   贵妃已经在那棺材里,躺了二十年。
   他看了看自己少年人有力的手掌,心道,
东边来的和尚教的驻颜术还真是好用啊。
   真好。
   这样等你醒来时,
   我还是那个白鹤少年。
 
   他突然感觉腰间的锦囊动了动。
   即使不是第一次了,他依然满怀希望地从锦囊里拿出那根传说中白泽的长毛,轻轻放到了罗盘上。
    罗盘颤了颤,指向了山林深处。
    他紧了紧系在膀子上的包袱,奔了过去。
    穿过枝叶横生的树林,眼前是一面山崖。山崖上有一个小小的洞。他想了想,从包袱中掏出铁钩,甩到石壁上,攀了过去。
    近前才发现,那山洞竟是有人烟的。
    床褥,书几,乃至炊具应有尽有。已然是一个完整的小室。
   大概是哪位高人隐士吧。
   他不无失望的想,反正罗盘乱指,也不是第一次了。如果再找不到白泽,他大概是会回去陪贵妃吧。不能同生的话,共死听起来也不 错呢。
   他自嘲地笑笑,不甘心地到处翻翻看看。
即使没有白泽,如若这位高人有什么白泽的皮毛,至少也能让这罗盘更准一点吧。
   他一低头,突然发现那床铺边,有一半人大的大箱子横在地上,做工极为精美,凑近了,还能闻到木材淡淡的香气。也不知是用什么木做的。
  箱子没锁,只有一个金质的搭扣轻轻搭在上面。
  他蹲下来,轻轻挑起搭扣,用手掀起箱盖。
  他盯着箱子缓缓打开,呼吸一窒。

  那箱子里蜷缩着一个白衣少年。
  少年若有所觉地皱了皱鼻子,眼睛倏的睁开,坐了起来。把整张脸都送到了他跟前。
  皮肤似雪缎白瓷,眉眼若青山远黛。
  清秀十分时,极淡便成了极艳。
  他有几分恍惚。
  原来,这世上除了贵妃,还是有第二个人能让他觉得美的。
  你是谁啊,那少年软绵绵地问,尚还带着鼻音,嘴巴一抿,脸颊上便显出了一个窝窝。
“我是白龙。”
  他听见自己这样答。
  “哦哦,幸会幸会。”少年明显没睡醒,懵然的表情,娇憨无比。他睡眼朦胧中下意识就露出了一个笑,“我是张艺兴。”

  白龙坐在箱子边,看着少年迷迷糊糊地爬出箱子,还差点栽了个跟头。他赶忙护住张艺兴,扶着他的臂弯把他半抱半拖地弄了出来。
被拖出来的张艺兴眼神还愣愣的,半响才抬眼瞅向白龙,斟酌了下词汇,小心道,“呃,你,呃,要喝茶吗?”
   他站起来,跑到桌子边想倒水,发现壶里空了之后,嘴里就撅了起来,一直嘟嘟囔囔的,不知再说些什么。
   白龙从未遇见这样的人。
   像是被山神庇佑着长大的小精怪,浑身都冒着灵气,好像人间的一切烦忧都粘不到他身上。
   如果没有那些事,他大概会很喜欢这样的人吧。
   白龙上前摁住了张艺兴,“不用劳烦了。敢问张兄可是住在这山崖的么?可曾听说过白泽?”
   张艺兴先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是住在这,可没听过什么白泽。”
  白龙虽早有准备,但还是不免失望。苦笑一声,刚欲抬手作别,就听那张艺兴“咦”了一声,细白的手扯住白龙拿着的罗盘,
  “你……你怎么会有我的毛?”
 
   白龙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喜又惊,,“你,你不是人?!”
   是了!是了!既然他可化为白鹤,白泽自然也可化为人!
   “呃,我也不知道算不算。”张艺兴挠挠头,“反正我是会变成一种奇怪的动物啦。”他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起来,“不过因为我活太久啦,已经记不得我小时候到底是人还是兽了。”
   白龙紧紧攥着张艺兴的肩膀,死盯着他上下打量,眼泪就那么淌了下来。
  二十载的苦苦追寻,心一次又一次地跌落谷底。
  他的念念不忘,终是有了回响。
  “诶……诶呦”张艺兴连忙用袖子帮他拭起眼泪来,轻轻地抱住白龙,语气间满是无措,“诶呦,你怎么哭起来了,诶呀,我有那么可怕吗?是你自己要问的嘛。”
   白龙被擦拭过的面孔显示出他本来的俊朗来,他脸上还带着泪,冲着张艺兴一笑。嘴角隐隐能看到两颗尖尖的虎牙,“你一点都不可怕,你很好看。”他笑着对张艺兴说,“我只是太激动了。”
   张艺兴被夸的有点脸红,“你要找的白泽,就是我么?你是专门来找我的么?”
   “是啊。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跋涉千里,只为了你。
   
    张艺兴带着白龙去了一处山泉,把自己清理干净。看着白龙干净的面容,张艺兴开心的凑到他面前看了又看,惹得白龙忍不住发笑。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原来你这么好看啊!”他转了几个圈,蹦跶了两下,“哇!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专门来找我的!”他又道,“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呢。”他笑着凑上前,“你给我讲讲人吧,好不好?”
  “人怎么讲啊?”明明看起来是一样大的年纪,白龙还是忍不住对张艺兴的孩子气发笑。
  “那你给我讲讲你呗,你不就是人嘛。”张艺兴仰着头,饱满的下唇在下巴上挤出了一个小窝,看起来总像是在撒娇。
   “我么……”白龙好像突然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少年的身份。他的眼神里便凭空多了几分歉疚。“那我就讲讲我。”
   他像是找到了宣泄的途径,抑或是觉得这个心思纯净的白泽大概会理解自己
   他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白龙低头,无奈的看着那个刚才还义愤填膺地骂着安禄山的人,转眼间就趴在他膝头睡的正香。
   张艺兴的睫毛其实很长,只是不够密,细细软软的。睁开眼睛时不觉得,一闭上了,眼睫耷拉着,纤长的睫毛,凝着细碎的月光,便尤为动人。他的呼吸打在白龙的身上,这从未有过的亲密让白龙的心好像又活了过来,随着那呼吸声起起伏伏。
    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白龙想。
    我们会成为很好的朋友。比我和丹龙还要好。
    白龙忍不住露出个笑,好像他过去的人生里,已然有了一个张艺兴。
   他悄悄换了个姿势,把这个傻傻的小神兽揽入怀中。

   白龙就这么住了下来。
   他和张艺兴越来越亲密了,今天,张艺兴要带着他去拜访自己的师父。
   一只涂山的狐狸。
   狐狸住在另一座山头,要翻山越岭,还要不少时间。可无奈的是张艺兴竟然不会一点法术。
   “嗯,要不你变成白鹤带我飞过去吧!”张艺兴兴致勃勃的提议。
   “不行!”白龙粗暴地打断了他,脸刷的黑了。
    “为……”
    白龙被戳到了痛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像是一只沉睡的凶兽猛地醒了过来。
“那个让我愿意变成白鹤的人已经不在了!她不在了!”他厉声吼道,甚至是略带凶狠的看着张艺兴。
    张艺兴被吼的愣住了,直愣愣地瞅着他,下垂的眼角看着更无力了。
   “能让你愿意变成白鹤的,只能是一个人吗?”他从眼眶开始往外晕着红,闷闷地问。
    他看着白龙。
    连我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吗?
    是,只能是一个人。白龙看着他,斩钉截铁。“以后,不要再提白鹤了。”
   “哦,那,我们走路吧。”张艺兴低下头,默默地往前走去。脚踢着路上的小石子,骨碌碌,骨碌碌。

    狐狸是一只胖狐狸。
    中年人的模样,笑呵呵的,脸上还能依稀看的到狐族惯来的美貌。眼睛深邃,好似一眼就能把人望透。狐狸看向白龙时,白龙心里一惊,感觉心里的丝丝隐秘都无所遁形,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他不像张艺兴住的那么简朴。老狐狸用幻术变了所大宅子,里面还有成群的美貌狐族,穿着侍女的服饰簇拥着他们往里进。
   老狐狸请他们在宅子里住了好几天,每天都领着不一样的狐族女孩介绍给张艺兴。
   “艺兴啊”老狐狸笑眯眯地摸着圆肚皮,“这个姑娘可是正宗的涂山后人,配你白泽的血脉正好。”
    张艺兴赤着脸颊,不好意思看人家姑娘,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不,不好吧师父。”
    “说这姑娘不好吗?”师父关怀的问,“那换个青丘的怎么样?”
     看着对面姑娘听了泫然欲泣的样子,张艺兴连忙道,“不不不,不好!不不不,我不是说!诶呀不是说你不好!诶你别哭!”
   白龙看着院里张艺兴和梨花带雨的狐族女子相对而坐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有些酸涩。
   什么狐族涂山氏嘛!她比的上张艺兴白吗?都还没张艺兴好看呢。
    白龙正心里嘀咕,却见那狐狸突然扭头看了他一眼。
   “ 好了,艺兴你去把人家送出去,”那狐狸终于开口解了围,“艺兴,你送完了来书房找我。”  他慢悠悠的起身,看向白龙,“小子,你跟我过来。”
   狐狸坐在太师椅上,呷了口茶,仔细地审视着白龙。

“我其实并不想让艺兴和你交朋友。”
   狐狸突然开口,“我亲手养大的宝贝不应该跟你这样心思深沉的后生搅在一起。更何况,你还是特地来利用他的。”
   “怎么,想让他救你的贵妃?”狐狸抬起头带着轻蔑地瞟了白龙一眼,“那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白龙愤怒地上前一步,攥紧了拳头,你是什么意思?狐狸冷笑一声,字面上的意思。你是他的谁?你也配。
   白龙怒极一个法术便施了过去,被狐狸轻飘飘的一挥袖就化解开来。他被狐狸施了个束缚术,堵住了嘴,丢到了屏风后面。
   白龙又急又怒,挣扎之下只听得有脚步传来,接着便是张艺兴清亮的声音,“师父,你找我?”
   “艺兴,来。”狐狸拉过小徒弟的手,“你告诉师父,那个姑娘你喜欢不喜欢?”
   张艺兴懵懵懂懂地摇头,师父,我不知道。我不想成家。
   狐狸叹了口气,艺兴,你自己一个人住在山上多孤单啊。
  “ 我不孤单啊,师父 。”他想到了白龙,露出了笑,“我现在有白龙呢。”
   你以为那个白龙是什么好人吗?狐狸怒极反笑,他哪里是把你当朋友,他是把你当做了救人的药!白龙在屏风后面大惊失色,他未曾想这狐狸直接就这么说了出来。他焦急地在心里反驳,我是想救贵妃,可我也真心喜欢张艺兴,把他当朋友。白龙不知道张艺兴知道后会怎样伤心,他闭上了眼睛,那个小傻子,不会难过的哭吧?
    “我知道的。”张艺兴轻轻的说,声音有点涩。“我知道,他找我,是为了救那个贵妃。”他出人意料的平静,让白龙在屏风后面愣住了,“但我也知道,他是真的对我好。”
    “师父,我不知道我活了多久。我只知道,不论我活了多久,都只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白龙。”
    “他会一遍又一遍地给我解释那些我听不懂的话。他会用法术给我变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会偷偷把烤焦的肉吃掉。他会帮我把鱼的刺都挑出来。”
    “我不开心他哄我开心,我开心他陪我开心。”
    张艺兴看着狐狸,眼睛亮晶晶的,“他对我这么好,我又有什么不能为他做的呢?”张艺兴顿了顿,低下头,“何况,他要我救的,还是他最重要的人。”
    狐狸看着张艺兴,眼睛有些湿,那个白龙,能有师父好吗?
  “ 师父,那不一样的。你对我很好,可是你还有师娘,有多多,有妹妹,有你的族人,和你其他的弟子。可是,白龙现在只有我。
    “他现在,只有我了。”张艺兴轻声道,“所以,我为了他,做什么不可以呢?”
    狐狸无奈的叹气,那你去吧。你是白泽,晓百怪,知天命,你想做的,我也拦不了。只是,天命不是那么好改的。你去找你师娘要我那涂山氏的法器去,若有危难,它至少能护你周全。
    张艺兴做了揖,走了出去。
  
   “小子,”狐狸走到屏风后面,看着默默流泪的白龙,“你现在,还觉得你配吗?”
    白龙不说话。
    他第一次后悔自己找到了张艺兴。
    他痛恨着这样的自己,却又无法阻止这个卑鄙的自己。他想保护张艺兴,可是,他先遇见了杨玉环。
   
    张艺兴告诉他,要想救贵妃,要有三样东西。
    玄武的甲,腾蛇的鳞,还有白泽的角。
    张艺兴看着白龙听完后抿了抿嘴,但是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张艺兴垂下眸子,道,
    那便找吧。
    那便找吧。玄武的甲,不是什么难事。不过是要劳累些,要到北海去。于是白龙便下山买了辆马车,托着张艺兴的膝弯,把他抱进了车厢。他们连夜赶路,舟车劳顿,可还是遥遥无期。
    我们不做马车了,我们骑马吧。张艺兴对白龙说。白龙一愣,可是你不会骑马啊。为什么要骑马呢?
   “因为这样太慢了啊。”张艺兴笑着说,“你的贵妃,已经等很久了吧。我想让她等待的时间少一点。”
     没关系的,骑马我可以学啊。他明朗地笑着,点了点自己,我这么聪明,学东西很快的。
    他是学的很快,不出一天,他便学会了骑马,也不用和白龙共乘一骑了。白龙手臂抬起,掌心握着缰绳,只觉得怀抱空了,连胳膊都不知道放在哪 。他想起张艺兴的身子小小的,瘦削的有硌人的骨头,可抱起来却又软绵绵的,陷在在他的臂弯里。
    张艺兴往往会让他忘记张艺兴原是个神兽,而他常常希望自己一直忘记 。

   
   
  

   
  
 

   

    
  

 
 

自由落体


Hey,你知道什么是自由落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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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不知是怎么了,明明已经四月份了,却还是那么反复无常,上午还是瑟瑟的风,中午就出了把人晒的头脑发昏的太阳。
  他趴在教室的最后一排,被阳光烘得昏昏欲睡,费力地撑开迷茫的眼,无力地看了看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数学式子。叹了口气,悄悄地起身溜了出去 。
  刘昊然迷迷糊糊地半闭着眼睛,全靠着本能拧开水龙头,把脸凑过去胡乱浇了一通。他甩了甩头,清醒过来的他突然意识到,这个厕所里还有第二个人。清浅的呼吸声从离他很近的墙边传来,他抬起头,偏脸瞧了过去。
  是一张熟面孔。
  这个星期一还在国旗下发言的学生代表,正掐着根烟,似笑非笑的瞅着他。
  诶呦卧槽,刘昊然呆住了,咕咚一声咽了一大口口水。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学生代表。

“嘿,想什么呢?”同桌大毛用笔捅了他一下,“你上节课不就是去了个厕所吗?怎么一直精神恍惚到现在呀?见鬼啦?”
  刘昊然把头埋在双臂之间,闷闷地说“比鬼可怕多了。”
  省重点的学生代表竟然是个躲在厕所抽烟的社会人,这  让根正苗红的刘昊然受到了来自现实的巨大冲击。
更何况那个比自己大了一级的学生代表临走前还凑到他面前,以环抱的姿势一手挑起他挂在胸前的学生卡仔仔细细看了又看,一手把还冒着火星的细烟摁在了他撑着的洗手台上。
  他比刘昊然矮了一些,应当不到一米八,可仰头瞟了他的那眼却有着两米大汉的气势。吓得刘昊然是大气都不敢出,直感觉那摁在他手边的不是烟,而是一把即将插在他指间的匕首。
  刘昊然不敢再想,心有余悸的打了个哆嗦。
“欸,大毛,你知道星期一升旗的那个学生代表,是谁吗?”刘昊然小心的问道。
“哟,你说他呀,他可有名啦,你不知道啊?”大毛一拍脑门儿,“哦,也是,你这学期才转来的,难怪不知道。”
“他叫张艺兴,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长得好看,成绩倍儿好,还多才多艺的,每年校庆都上去弹钢琴。那给我们小学校的这帮小女生迷的。”大毛啧了两声,感叹道“幸好他不是我们这届的,要不然哥哥的级草就保不住喽。”
“您可要点儿脸吧,您哪。”刘昊然嗤笑一声,“有能耐你下回跟我打球时别抱怨没有女孩给你送水。”
“嘿,你还有脸说,那还不都怪你!你这小子一转过来,把哥哥的风头都抢没了!”大毛笑着去揪刘昊然的脸,直说看着就来气。
  刘昊然长的是好,白白净净的面孔,总是带着温顺的神情。没有侵略性的眉眼,让人看着就舒心。偏偏一笑又露出虎牙来,少年人的狡黠满是蓬勃的生气。
“哎,不跟你闹,”他躲掉大毛的手,“那个,那个学生代表……他品行怎么样?”
“你这话问的,他要是品行不好,能当学生代表啊?”
  那可不一定,刘昊然心想,他还抽烟呢。
“哎呀,其实你用不着好奇,下个星期我们就有和高二一起上的课了。”大毛说“你刚来不知道,我们每星期的艺术课都是和高二的学长学姐一起上的。我们高一一正好他是高二一嘛。”
  刘昊然回忆了一下学生代表挑起他学生卡仔细打量的模样。有着漂亮面孔的学长低着头,宽大的校服里伸出一节嫩生生的脖颈,手指有些轻佻的勾住学生卡的带子,指甲修的很整齐,周遭泛着粉。
  他莫名的有些脸热,自己一个人在臂弯里嘟嘟哝哝“我才不好奇呢,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学生,社会死了。”
  嗯,没错,不好奇,不好奇,一点不好奇。

  大概就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没遇见时好像毫无交集,相遇后只感觉瞬间有了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么些天,刘昊然是真的感觉到,这个叫张艺兴的表里不一的学生代表,在这所学校里实在是出名。
  食堂,走廊,甚至宿舍,往往都能听见这个名字 。让他没想到的是,和他上下铺的哥们竟然就是张艺兴吉他社的成员,一副标准的迷弟姿势,听说他在打听张艺兴后,兴奋得不得了,拉着他整整科普了三天。让刘昊然现在一听张艺兴这三个字,立马想到那哥们罗列出来的一排奖项,像是看到了一面活体奖状墙。
  甚至连校刊上的第一篇文章,署的大名都是张艺兴,讲的还是一只叫然然的小白狗的故事,充满了人与自然的光辉。但刘同学想了想那天学生代表仔仔细细看过了的学生卡,总觉得这只狗有所隐喻。
  可不管是在谁的口中,这位学生代表都是一个标准的乖乖崽,一个品学兼优的三好生。没有一点会逃课去厕所抽烟的样子。
  难不成我认错了?那个不是张艺兴?
  正当刘昊然这样怀疑并对这个学生代表产生了那么一丢丢愧疚时。
  这位学生代表凭实力纠正了他的错误。

  这个张艺兴,就是一个表里不一的,抽烟喝酒打架的,学生代表。

  刘昊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张艺兴一脚把人踹到了地上,然后一眼看到了自己。
  这时的刘昊然两只手各举着五六串烤面筋,尴尬地“嗨”了一声,摇了摇手里的串,活像田地的一只迎着风的傻不愣登的稻草人。
  张艺兴眯着眼睛,朝他勾了勾手。“刘.....刘昊然,是吧?”他的脚边还躺着呲牙咧嘴的混混,两臂一抱胸,“过来。”他露着酒窝,笑眯眯地说。

  时间还是要回溯到二十分钟前。

  下了晚自习后,刘昊然这个小新生被大毛这些老油条刷着走读生的卡大摇大摆地领了出去,美名其曰见识见识校门外的花花世界。虽然最后只是在烤羊肉串的地方一人来了个串就了点王老吉,但已经够刘昊然这个从小乖到大的兴奋了,甚至还自告奋勇地说要去隔壁摊子买烤面筋。
  说是隔壁摊子,但并不是特别隔壁,还是隔了那么一段距离。
  吃的美滋滋的刘昊然还没走到烤面筋,就看到摊子附近围了三四个人,但他也没在意。等点完了单才发现有点不对劲,那三四个人里,有个人有点眼熟啊?
  再定睛一看,诶呦嗬!刘昊然的眼珠子差点没脱眶。
  那被围在中间的男生赫然是张艺兴,但是却叫人认不出了。
  如果说上次在卫生间依然是人模狗样的学生代表的话,这次已经完全剥去了学生的外衣了。
  他把刘海扎了起来,露出额头。穿着黑色的体恤,领口  应该是自己剪的,大的吓人,还有磕磕巴巴的毛茬儿。不要说全然裸露的锁骨,他身子稍稍一动,就会露出一小块胸膛。晚上的风并不算小,但他还穿着破洞裤,脚上蹬着马丁靴。手腕和裤腰上,都缠着些丁玲当了的链子,晃荡来晃荡去,让那纤细的手腕和腰肢一眼看去仿佛在慢慢摇曳。
  黑夜里,学生代表裸露的皮肤像是涂了珍珠粉,白的发亮 。
  刘昊然看的出来,这大概是一场早有预谋的约架。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掺上一脚,帮一下这个即使社会但看着依然瘦弱的学长时。
  张艺兴快速地抄起折叠桌上的空酒瓶狠狠砸到了为首那人的脑袋上。
  刘昊然吓了一跳,没等他缓过神来,就见张艺兴三下五除二地撂倒了剩下那两个,然后抬头看见了自己。

  刘昊然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是被吓着了,很是木然地就走了过去,站定在张艺兴面前。
“会骑自行车吗?”
“会……”刘昊然有气无力地答道。
“好”张艺兴点点头,很是满意的样子,扯着他的胳膊拎到了一辆高大的摩托车前面,“你开。”
“你刚问的不是自行车吗?”刘昊然哭丧着脸“这是摩托欸!”刘昊然在极具威慑力的瞪视下很快认了怂,“我开……开!”
“那……”他缩着脖子颤巍巍地举起烤串,“那你能帮我拿着串儿吗……”
  张艺兴斜睨了他一眼,把串接了过来,抬腿往刘昊然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出息!”

  这一天的经历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了。
  刘昊然想着,一脸悲壮地骑着摩托,后座上还载着正吧唧吧唧嚼着面筋的学生代表。
“你能别吃了吗?”他忍无可忍地出声,“那是我给同学买的!”
  张艺兴没理他,自顾自的嚼着,一会儿又出声指导“看到红绿灯往右边拐。”
  学生代表慢悠悠地嚼完了十多串面筋,咂了咂嘴,“不咋好吃。”
  那你还吃,有本事吐出来啊!
  刘昊然腹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那个张艺兴似乎是被夜风吹的有些冷,他把签子一扔,在刘昊然的背上擦了擦手,然后一把抱住刘昊然的腰,整个人都贴到了他身上。
  “卧槽,大哥你抽什么风!”刘昊然被吓得一个激灵。
  “闭嘴,看到第三个巷口往里拐。”学生代表说着,把脸挨在刘昊然的脖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刘昊然敢怒不敢言,委屈巴巴地闭上嘴,心里嘀咕道,“这学生代表身上怎么怪香的,跟奶油蛋糕似的。”

试阅

五音不全

学生昊×老师兴

他坐在黑色的钢琴凳上,手往琴键上一搭,便有一串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
他低着头,脖颈与脊背的链接处,有一块小小的骨头把体恤顶起轻巧的弧度。躲在教室角落的高个儿学生盯着老师的脖子发呆,看着看着,心就痒痒了起来,虚虚握了下掌心,像是把那洁白的颈揽入手中。
他实在是很年轻,看着比很多男学生还要小上一圈。
“我叫张艺兴,是声乐选修课的老师,”他弹罢,微笑着转头,“我会陪你们过完这个学期。”
他的脸颊倏的冒出来了一个酒窝,晃着刘昊然的眼睛。